第243章:被占用的高速公路-《亮剑:旧的意大利炮我放转转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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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娘的!!!”

    王大柱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实木桌子上。

    “砰!”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半尺高,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冒着白气。

    “添乱!净他妈添乱!”

    王大柱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屋子里来回暴走。

    “李云龙那个混蛋!楚云飞那个假洋鬼子!”

    “老子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凑热闹!”

    “一个土匪,一个伪君子!凑到一起,简直就是一对活阎王!”

    他猛地冲到陈峰面前,敬了个军礼,吼声震得房顶灰尘簌簌直落。

    “连长!”

    “给我一个连!”

    “不!给我两辆坦克就够了!”

    “我这就去把李云龙那个混蛋,从汾河桥上‘请’下来!”

    “他要是不走,老子就把他连人带桥,一起扔到汾河里喂王八!”

    “这仗不能不打啊连长!”

    “一百多辆坦克都在那儿轰油门呢,这一停,那得烧多少油?那得耽误多少事?!”

    旁边的几个年轻参谋也急了,纷纷叫嚷起来。

    “是啊连长!不能让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咱们干脆冲过去!”

    “鸣枪示警!谁敢拦路,就按通敌论处!”

    “这帮人就是欠收拾!平时不帮忙,关键时刻来拆台!”

    “尤其是那个楚云飞,自作聪明!谁要他帮忙清扫据点?我们的坦克一炮过去,据点就没了,用得着他拿人命去填?”

    指挥部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愤怒、焦急、无奈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闪电战。

    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

    讲究的就是一个“突然性”!

    现在好了。

    两条“高速公路”,全被堵死了。

    被谁堵死的?

    不是鬼子坚固的防线,不是鬼子密集的雷场。

    是友军!

    还是两个抱着“帮忙”和“发财”心态,跑来“拔刀相助”的猪队友!

    如果装甲集群强行通过,那精心策划的奇袭将彻底沦为笑话。

    一百多辆坦克,大摇大摆地从李云龙和楚云飞的阵地前开过去……

    那还叫他娘的奇袭吗?

    那叫武装大游行!

    那叫赶集!

    筱冢义男除非是个瞎子、聋子,否则下一秒钟就会知道,一支庞大的装甲部队正扑向他的老巢!

    更要命的是。

    一旦发生接触,万一哪个不开眼的兵擦枪走火,那乐子可就大了。

    友军火并?

    这罪名谁也担不起!

    “都给我闭嘴!”

    一声冷喝,骤然响起。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威严。

    如同三九天的寒风,瞬间吹进了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喧闹的指挥部,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陈峰。

    只见他依旧站在沙盘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眼睛,冷得像晋西北冬月的冰,看不出喜怒。

    他缓缓抬起手,制止了所有人的冲动。

    目光如刀,一一扫过王大柱,扫过那些叫嚣的年轻军官。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感觉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派兵驱赶?”

    陈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然后呢?”

    “跟李云龙的独立团在汾河桥上打一架?”

    “那是你的友军!是打鬼子的队伍!”

    “你的炮口是对着鬼子的,还是对着自己人的?”

    王大柱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想说话,却被陈峰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陈峰转过身,看着地图上的汾河铁桥。

    “再派人去跟楚云飞的358团解释一下?”

    “告诉他们,我们要去打并州,请他们让个道?”

    “楚云飞是什么人?”

    “那是黄埔精英!是人精!”

    “你只要露个头,他就能猜出你的意图!”

    “到时候,电报一发,重庆知道了,阎老西知道了。”

    “全世界都知道我们要打并州了!”

    陈峰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众人的心上。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这次行动,最宝贵的是什么?”

    “是时间!”

    “是突然性!”

    “任何与友军的直接接触,哪怕只是说一句话,都会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

    “任何一点时间的浪费,都会打破战役的突然性!”

    “一旦筱冢义男反应过来,调集重兵死守并州,我们的坦克集群就会陷入巷战的泥潭!”

    “到时候,别说打并州,我们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

    “这个后果,你们谁能承担?!”

    “是你王大柱?还是你们?”

    陈峰的质问,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

    刚刚还热血上头的军官们,一个个都蔫了。

    王大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搓着那一双大手,满脸的憋屈。

    是啊。

    连长说的对。

    打是肯定不能打的。

    沟通,也等于暴露。

    这仗,还没开始打,就已经陷入了绝境。

    一个由友军亲手缔造的,荒诞至极的绝境。

    怎么办?

    所有人的心里,都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难道就要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战机流逝?

    难道就要这样灰溜溜地撤回去?

    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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