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衣袂被风吹动,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不,此刻已经是在大殿里了——显得格外清晰。 清晰得像是有人故意咳了这一声,又像是实在忍不住了,不得不咳这一声 更多的人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 衣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声响轻细,可在这寂静得让人窒息的殿内,却像是一群老鼠在墙角爬动。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听得人心烦意乱。 费忌的目光一直盯着殿门。 那扇门敞开着,晨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长方形的光影。 光影里偶尔有飞鸟掠过,一闪即逝。 可就是不见人影。 谢千怎么还不来? 他到底来不来? 他到底要干什么? 这些问题像是一只只蚂蚁,在费忌心里爬来爬去,爬得他坐立不安,爬得他浑身难受。 “来了。”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那声音很轻,可在这寂静的大殿里,却像是惊雷一样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甬道尽头——不,是投向殿门。 投向那片长方形的光影。 投向那个正在走进光影的人。 一个白衣老者缓缓走来。 白衣。 是的,白衣。 不是朝服。 是白衣。 从头到脚,一身缟素,白得刺眼,白得惊心。 他没有穿朝服。 谢千一身白衣。 费忌的目光落在那身白衣上,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白衣——那是丧服。 这是什么意思? 他在想什么? 他想干什么? 费忌的目光往上移,移到谢千的头上。 然后他看见了那头发。 原本还有半黑的头发,可此刻,那头发——全是白的! 一片雪白。 从头到顶,从顶到梢,没有一根杂色,白得像冬日的初雪,白得像深秋的霜,白得让人不敢直视。 一夜白头。 多少人的脑子里只剩下这四个字。 他们听过这样的传说,听过这样的故事,听过这样的说法。 当一个人遭受重创,大伤心神,就会一夜之间白了头。 可他们从来没见过。 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只是故事,只是编出来骗人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