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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文件和几个U盘。最上面是一本烫金的黑皮笔记本，正是欧阳燕以前好奇的那本。她翻开第一页，老杨苍劲的字迹映入眼帘：“燕归核心资源清单——陆明远（星途资本，应急资金调用）、李局（文旅局，政策对接）、陈教授（高校创业导师，人才合作）……”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联系方式和合作禁忌，甚至还有“陆明远忌吃香菜，谈事别点含香菜的菜”这种细节。

    “杨总也太细心了吧！”张倩凑过来看，忍不住惊叹，“连合作方的忌口都记着，难怪大家都愿意给他面子。”

    欧阳燕继续往下翻，笔记本中间夹着一张泛黄的信纸，是老杨妈妈写给年少的他的信：“阿庭，做人要守底线，赚的钱要花在正经事上，能帮别人就多帮一把。”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韧劲。

    “原来杨总的善良是遗传的。”张倩感慨道，“他做资本大佬的时候，肯定也没丢过这份初心。”

    欧阳燕把信纸小心收好，拿起一个标着“应急基金”的U盘插进电脑。里面是一个隐秘账户的明细，每一笔支出都清清楚楚——有给“星火公益”的捐款，有帮被资本倾轧的中小企业的注资，还有给“燕归”单亲妈妈的匿名补贴。最新的一笔，是昨天转给孵化空间的装修款，备注着“给妈妈们的安全墙”。

    眼泪突然模糊了视线。欧阳燕想起第一次见老杨，他在创业分享会的台下，默默帮她挡住冲上来的闹事者；想起做空危机时，他把核心资产抵押，说“你的梦想我来守护”；想起朵朵半夜发烧，他冒着大雨送医，守在急诊室外一夜未眠。那些曾经被她误解为“别有用心”的举动，如今全成了最温暖的证明。

    下午三点，老杨打来电话，说他已经收拾好行李，晚上的飞机去东南亚。欧阳燕立刻开车赶回家，推开门就看到老杨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锅里炖着朵朵最爱的排骨汤。

    “怎么回来了？不用忙工作室的事吗？”老杨擦了擦手，走过来帮她拿包。

    “再忙也得陪你吃顿晚饭。”欧阳燕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我看了你给的笔记本，还有那个应急基金的明细。”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老杨，谢谢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交给我。”

    老杨转过身，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我早就想交给你了。‘燕归’不只是你的梦想，也是我的。而且你比我更懂这些妈妈们的需求，交给你我放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色吊坠，上面刻着“燕”字，“给你的，算是……定情信物吧。”

    欧阳燕接过吊坠，戴在脖子上，刚好和老杨的身份牌贴在一起，温热的触感传来。“我也有东西给你。”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绣着星星的平安符，“是我昨天连夜绣的，朵朵说绣上星星，就像她在陪着你。”

    老杨接过平安符，小心地放进西装内袋，紧紧贴在胸口：“我会一直带着它。”

    晚饭时，朵朵扒拉着碗里的排骨，突然说：“杨叔叔，你要把坏人都抓起来，然后早点回来陪我过六岁生日。”

    “一定。”老杨笑着点头，给朵朵夹了块玉米，“等我回来，就带你们去迪士尼，好不好？”

    送老杨去机场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欧阳燕握着方向盘，老杨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直看着她。快到机场时，欧阳燕突然停车：“我陪你进去。”

    换登机牌的时候，老杨的手机响了，是“星火”的副手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语气变得严肃：“人贩子窝点的位置确定了吗？维和部队那边联系好了吗？……好，我到了就和你们汇合。”

    挂了电话，他看到欧阳燕担忧的眼神，连忙解释：“放心，这次有维和部队配合，很安全。我每天都会给你报平安，要是超过十二个小时没联系你，就打这个电话。”他把一张写着号码的纸条递给她，“这是维和部队联络官的电话，绝对可靠。”

    过安检前，老杨突然抱住欧阳燕，用力地抱了抱：“等我回来。”

    “我等你。”欧阳燕回抱住他，声音坚定，“‘燕归’和朵朵，都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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